丁香那年丁香从军行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1:17:10 来源: 濮阳信息港

盛京大地,白花花的雪飞舞着从天而降,马上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软的银白色的地毯。雪,没有一丝停的迹象。大山深处,狂风夹杂着暴雪正恶狠狠地摧残着山里的一切生灵。游荡在天地间的鬼哭狼嚎,以及不得不逗留在深山里觅食的那些饿得没法忍受的狼的嚎叫,听来,恐怖极了,比见到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要可怕百倍。  夜深了,年迈的陆婆婆靠在窗前望着户外,白茫茫的一大片,看不见尽头,目之所及都是白色的。摆在桌上的煤油灯照亮了她所在的区域,矮矮的火苗被从紧闭的门窗的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忽左忽右地闪着,随时有灭的可能。摆在卧室中央的火炉里燃着熊熊大火,靠在窗前,她能听到火燃烧着的响声。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燃着一团火呢?煤油灯发出的光尽管不是很亮,却也照亮了她的面庞——脸上堆满了岁月流逝而过的痕迹,还有令人无法琢磨的沉稳,以及藏在心里许久的早已远去的故事。尽管身处深山老林,外界发生的事,就像从山外吹进来的风一样,一件一件地飞到了她的耳畔。再回想起前不久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的那一幕,她明白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有强悍的敌人来了,那些敌人是毫无人道的,极其狡猾、残暴、凶狠。  暴雪下了有一段时间了,但陆婆婆并不担心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她在深山里生活了大半辈子,早摸透了山里的季节变化,早在入冬以前,她就攒够了过冬用的干柴和晒干了的野菜野果,并出山换了面啊、米啊之类的必须品,那些足够她一人用一个冬天了。那些宝贝,她全部存在厨房下面的地窖里。但深山里的狼就没有她懂得精打细算了。厚厚的积雪盖住了大地上的一切,也切断了狼的食物来源。“呜——,呜——”饿狼的嚎叫声夹杂着暴风雪的肆虐,时不时地回荡在她的耳畔。她紧皱着缩成“川”字的眉头,心里莫名得有些慌张,她总觉得有惊心动魄的大事要发生。那一夜,也注定是个很不平常的夜,好像也理所应当地要发生一些看似很不平常的和她密切相关的事。  陆婆婆觉得有些困了,就起身给火炉中添了一些干柴,检查了门窗全部关得紧紧的,便吹灭了煤油灯准备睡觉了。她合衣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瞪大了眼睛盯着屋顶,在脑海里回味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日子。“要是他们还在的话,那该多好啊!”她默默地感叹了一句,眼角顿时涌出了两滴热泪。就在那个瞬间,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孩子。想当初,他们一家人生活在深山里,虽说日子过得很清苦,天天是野菜,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乐。可谁能料到呢?丈夫和孩子后来双双离她而去,只给她留下了一座他们一家人曾经居住的老房子。那座房子,有四个卧室,根据不同的用途,分成卧室、厨房、厅堂、杂物间,虽说每间都不大,可也是极好的。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是纯柏木结构,非常结实,屋顶上是厚厚的青砖瓦。房子坐落的位置是极好的,刚好在一大块平地上,离山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不用担心泥石流。房子四周的地势呈逐渐变低,也不用担心排水的问题。  虽说陆婆婆年纪大了,可身体却硬朗着呢,耳不聋,眼不花,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年到头也不怎么生病,各种各样的重活,她都能拿下。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额外恩赐吧。她心里藏着心事,一直睡不着,一个姿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硌得慌,就翻了个身,谁知,她的后脑勺却在黑暗中顶到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上,她伸手摸了摸,长叹了一口气。一道熟悉的影子立刻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天,也是个下雪天,却不大。陆婆婆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去洗碗,耳旁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沉,赶紧来到窗前,透过窗口的小小的缝隙往外看——有人来了,是生人,她从没见过,看穿戴,应该不是山外的平头百姓。虽说那人的脸被带着长长的帽檐的黑色圆形礼帽挡住了,但她还是觉得那个人大有来头,仅仅细心观察一会在雪地里走路的姿势,就能看出来,那个人非同一般。她见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径直来到了她家门前,便不再偷看了。紧接着,敲门声响了。按理说,遇到陌生人,她不应该直接开门,起码要问一问,可那次,她直接打开门,把生人请进了家门。她凭直觉,那个人不是坏人。还别说,一直以来,她的直觉很准,每次出门,准能估摸出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日子长了,她的火候也就越来越老练了。  那人闪身进了门,向外面警惕地瞅了几眼,赶紧关了门,倒把陆婆婆吓得够呛。她还以为那人担心被山里的动物围攻,便笑着说:“您不用害怕,虽说这里时常有野兽出没,但也是有范围的,它们不来这里。这里有猎人出没,它们不敢来,除非是饿疯了的情况。”  “谢谢,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摘下礼帽,在门口轻轻抖了抖落在呢子大衣上的雪,“能给口水吗?渴得很。您家就您一个人?”  陆婆婆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就我一个,老伴和孩子早没了,有好些年了。哎!我都记不清有多久了。”她看清了他的脸:典型的国字脸,眉宇间显现出无法言喻的沉稳、干练,嘴唇干干的。  “非常抱歉,让您想起难过的往事了。”  “没事,没事。我一个人早习惯了,您喝水。”  “谢谢您。”他喝了一口,“好茶,好茶。”紧接着,茶杯见了底,他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让您见笑了,赶了很长的路,一直没水喝。”  “那就多喝些。”陆婆婆的手刚触碰到茶壶,他赶紧拦住了:“老人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您不用忙了,太感谢了。”  “那好,您别拘束。这里,平日里,大半个月,也没个人影,您来了,正好陪我说说话……”陆婆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哎呀呀,瞧瞧我,就顾着说话,您肯定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去了厨房。  “不用了,老人家,喝口水,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客人,哪有让客人饿着肚子的道理呢?要是传出去,我就没法出门了。”陆婆婆边在厨房忙活着,边说。  “真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走了。我不能在这里长待。”  “我知道了,您先坐。饭马上就好了,多三分钟。”  一缕缕淡淡的香味马上从厨房里飘了出来。紧接着,整个屋子里充满了香喷喷的美味的味道。他已经有大半天没吃饭了,肚子里一粒米也没有。他本来是个有强大毅力的人,在那一刻,却无法战胜美味的诱惑以及饥饿的折磨。他满腹心事地坐在屋里。来这里的路上,他始终在用心观察路途的一切,一刻也不敢大意,现如今到了这里,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短暂地放松了。可也不敢停留太久,否则,会给这位好心人带来麻烦,他那么想着,可紧接着他又觉得情况很不妙。怎么办呢?他很犹豫,而且他还知道敌人肯定会找来的。万一?那不就麻烦了吗,自己岂不是害了这位好心的老太太。算了,听天由命吧,如今,也只能先以大局为重了,愿老天爷保佑她能躲过这一劫……  “吃吧。”陆婆婆端了一大盆美食递到他的跟前。  他回过神来,笑着说:“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用谢,您把这些都吃光,就是对我的感谢。吃吧,趁热。”  他接过闻了闻,心道“太香了”,坐在小桌旁,拿起勺子,在盆里挖了一勺,吞入口中,嚼了嚼:“好吃,太好吃了。”紧接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明明摆在眼前的是普普通通的野菜疙瘩汤,他吃了却觉得是人世间吃的美味,甚至比皇帝吃的山珍美味还要好。勺子触碰盆底的响声很快传来,一大盆的食物全部进了他的肚子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饱嗝,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马上呈现出了歉意。  陆婆婆笑着问:“吃饱了吗?锅里还有。”伸手就要拿碗。  他赶紧摆手说:“饱了,饱了。我都吃到了嗓子眼的地方,真吃不下去了。”又打了一个饱嗝,他的脸马上红了,就像害羞的孩子。  陆婆婆微微一笑,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压一压。”  他接了过来,喝了一口水:“老人家,向您打听个事。”  “什么事?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看面相,您不是个一般的老太太。您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哎呀!可别那么说。折煞我了,折煞我了。有啥事,您问。”  “不知,您在这里有没有遇到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我的意思是,另外的国家的人,很凶、很凶的。不知,您之前有没有见过?”  陆婆婆念叨着“其它国家、其它国家,很凶、很凶”,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还真没有。真的,我真的没见过。来这里的,通常是进山打猎的猎人。我也跟着他们去过,也得了不少猎物。”  “没见过就好,没见过就好。起码,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这话,什么意思?您是有什么心事吗?说给我听听。”  “哦,没什么。是我想起了一些事,顺嘴念叨着。对了,还有个问题。不知您在遇到危险时,该怎么做?比如说:危及生命的危险。”  “这个嘛?虽说我是个老太太,手无缚鸡之力,但真的到了那个节骨眼,我肯定会奋力反抗的。活得好好的,谁不爱自己的命呢?”  “很好,您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内。我深信,咱们国家的每个阶层的劳动人民,在国家遇到危难时,肯定都是像您那么想的。”  “这还用说吗?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几千年的历史就是证据。”  “谢谢您的回答,我明白了。”他站了起来,紧紧握着陆婆婆的手,面含不舍以及一些复杂的表情,“太谢谢您的热情招待了,我必须马上走了。您一定要保重,以后,有可能,我还会再来的。”  陆婆婆瞅了一眼户外,见天还亮着:“这还早着呢?再坐一会儿,难得有人来我这里。您是不知道,平日里,我有多么的孤独。”  “不了,我真的有急事。对不住了,老人家。望您保重。”  “有啥对不住的?您有急事就走吧。没啥大不了的,我好着呢。”  “老人家,再问一个关键问题。请问,您会开枪吗?”  “会的,我会用猎枪。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以后,您就明白了。麻烦您给我装点水,我路上喝,可以吗?”  “没问题,等着啊。”陆婆婆应了,找来空玻璃瓶去厨房灌水。  他火速来到床边,从腰间摸了摸,伸手塞到了被子里,来到门口。  他接过陆婆婆装的水,谢过她的热情招待,打开门大踏步地走了。  “以后常来啊!记得常来啊……”陆婆婆的热情邀请回荡在深山中。直到那个人的高大的背影变成了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雾蒙蒙的远方再也看不见时,她才转身进了家门,关好门,开始收拾家里。  “哎!累死我了!”陆婆婆收拾完毕后,捶着后背,来到了卧室里,躺在了床上,紧接着,她拉开被子,一把明晃晃的手枪从被子里掉了下来,落在了她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她很紧张,浑身上下都在颤抖。“难道是?”“一定是的。”她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她知道那把枪是怎么来的。她觉得那是那个人送给她防身用的,毕竟山里时常有野兽出没。枪,她不陌生,遇到猎人进山打猎,她经常跟着去,也学会了打枪,枪法还不错。虽说手枪和猎枪有些不同,但原理应该一样:装弹药,上膛,拉保险,扣动……她这么想着。就在那个夜里,她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醒了,想起了那人问的一些问题,她觉得非常奇怪。“难道是?”“不会吧?”她不敢往下想了……  “咚咚咚,咚咚咚……”有人在敲门,还叽里呱啦地喊着。  陆婆婆听了,直皱眉头,她听出来了,耳旁传来的敲门声是非常不友善的。幸亏她家的门板很厚,要不然的话,早被砸破了。虽说夜已经深了,但雪的洁白还是照亮了屋子,她透过窗口的小小的缝隙,使劲往外看,看到了一面在风雪中摇着的小旗子——中间是圆形的,圆形的部位是红色的,其它的部位都是白色的。她心里一惊,额头上马上渗出了汗珠。敲门声,依然在继续。听耳旁传来的吼叫声,她估摸出门外不是一个人,起码有六七个。他们中有两个人好像一直在用什么东西在使劲地撞门。门每被重重地撞一下,屋子就有晃动的迹象,屋顶上也有灰尘落下来,粘在了她的脸上。看样子,她必须起来开门了,要不然的话,户外的人肯定会没完没了地砸门,直到砸开冲进来为止。她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枪藏在贴身的衣兜里,用宽宽的布腰带绑了一圈,然后穿戴完毕,检查了好几遍穿戴,确保足够安全,再点着煤油灯,打着哈欠来到了门前。门外的情况,她看见了,开门时她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想着。  门,刚刚打开,风就卷着雪打在了陆婆婆的脸上,她还没来得及客客气气地邀请来人进屋,就听到有人在恶狠狠地训斥她:“巴嘎!”她心里顿时紧张极了,心道“果然出大事了,这帮豺狼虎豹”,但嘴上却笑着说:“请进,请进。欢迎你们这些远方的客人来我家做客。”  “这里,有抗联没?这里,有共党没?”刚刚训斥她的那个士兵用很不标准的汉语,摆出极其严肃的表情,握着拳头指着她问。  陆婆婆好像没听懂似的,满面的狐疑,小声问:“你说什么?”到那时,她才看清站在门口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之前,她估摸得刚刚好,站在门口的刚好是七个兵。他们穿着军装、军靴,头上戴着钢盔帽,手上戴着白手套,肩上向后扛着长枪,挂在枪杆子端部的旗子不断摇着,好像也在给她恶狠狠地说:老实交待,这里有抗联吗? 共 1157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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