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的风波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3:02:21 来源: 濮阳信息港

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包产到户后的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作者记录了边疆山村生活的一个片断,留给后人去回味。  ——题记    近几年,日子一天天富裕起来,我们边疆山寨里,男女老少带手表的越来越多,休息时大家凑在一起,免不了要亮出心爱的手表议论几句,互相比较一番。有时,这么一议一比,就会引起一些风波哩!  一天下午,一群妇女在场坝上乘凉,小桃妈亮出了手腕上戴的一块崭新手表,对坐在她旁边的春花妈说:“大姐哟,小桃爹到镇上卖余粮,回来时给我买了一块什么新式‘双历表’,多亏我的侄儿子教了两晚上,我才认得手表上短的这颗针叫时针,走到几字上就是几点,还有什么分呀、秒呀的,我还是弄不懂,再说,这表上的日历也不对嘛,今天1号了,怎么小框框里的字是31呢?”  “哎!真是个傻妹,连表也不会拨弄。”急性子的春花妈一边说一边接过手表,捏住表旁边的小铁柄扭了几下,看了看又扭了几下,然后焦急地说“真见鬼,昨天我看见别人也是这样拨的,你这块表怎么拨也拨不对,真稀罕哩!”  我在一旁忙着选择稻秸递给莲花姐,跟她学编小扫把,小扫把是用来扫床铺的。莲花姐编的小扫把就像一把精巧的扇子,扇柄上有美丽的图案,挂在墙上可以当工艺品,全村数她编得。  我那个外号叫“王政委”的舅妈操起训人的口吻说:“哟,才学了两天炒菜就充起师傅来了,春花妈,拨不来就别乱拨,你笑小桃妈傻,你先说说现在是几点几分啦?”  “太阳还在房顶上,大概是两点过吧。”春花妈被“王政委”揭了底,慌里慌张地回答。  “春花妈,别逞能了,好好地听着我这个‘政委’的宣布,”“王政委”抬起了手,看着腕上的手表得意地说:“现在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分零五秒。”  “春花妈,怎么样?扫帚挂在门头上,扫脸啰!”在一旁做针线活的秀才妈打趣道。  “笨蛋,你戴块手表,学了几个月,照样不会看,还敢笑话我,看我不揍你。”春花妈涨红了脸,一面抢白秀才妈,一面伸手搔痒秀才妈的腋窝。怕别人来哈痒的秀才妈一时软倒在地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嘴中断断续续地告饶,五六个妇女“哈哈”地大笑起来。  秀才妈抱着肚子连说:“啊哟,啊哟,笑,笑,死,我了。”春花妈笑着住了手,别的几个妇女见状,又笑开了,莲花姐停下手中的编织笑了起来,我也被逗笑了。  秀才妈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坦率地说:“说实在话,我买手表是赶时髦。时间吗,看得准不准没关系,误不了做活煮饭的时辰就是了。”  春花妈也识相,顺着别人搭的楼梯就往下滑,不好意思地说:“可不是吗?我看人人戴表,自己没有一块,好像矮人半截似的,就叫春花爹给我买一块,戴了几个月还看不准分秒呢!”  “你们的思想有问题,花百来元买块表,结果是‘聋子的耳朵当摆样’,太没有价值了。”“王政委”说。  我听了“政委”舅妈的发言,觉得她不该在姐妹们面前这样,就冲着她说:“舅妈,你前些年在生产队队部工作,有机会识字,学算术,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一些,可也不能骄傲呀!舅妈,你说小桃妈的双历表跳乱了,该怎么拨才对呢?”  “翠儿,别编排我的不是了。说真格的,我这块双历表,经常被我拨乱了,只有你舅爹才会拨正日历哩!”舅妈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读师范的翠儿有学问,你就赶紧教教我们怎么拨双历表吧。”在小桃妈的夸奖和催促下,我仔细地为她们讲解怎样拨正双历表的星期按掣,怎么调整日期表冠,强调说明:“双历表的这两个装置不能在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这段调时禁区内调拨,不然就会拨乱了。”  妇女们眼睛盯着手表,有的认真地学看分秒,有的认真地学拨双历……秀才妈一分一秒地数着说:“手表的针指着四点三十五分十秒了,对不对?”  “王政委”爽朗地笑着答:“对了,这回你说对了。”  小桃妈和春花妈也高兴地笑了:“哈,哈哈,都学会了。”  莲花姐伸出大拇指对我比了比。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春花妈看看表,又看看天,提醒地说:“太阳偏西,春花和她爹砍柴快回家了,回家去了,该煮晚饭啰。”  妇女们这才散了伙,各归各的家。    1985年7月    (此文收录在霞衣中短篇小说集《古道碎花》里)   共 173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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